兴隆塔影映古城 文笔之峰向青云

杜心广 校注

清康熙五十八年金一凤纂修《康熙兖州府志续编》（以下简称金志）。金志卷三建置志记：“兴隆宝塔在府治东北兴隆寺内，隋文帝建塔，底一洞有石匣，长三尺余。匣有金瓶，重三两六钱二分，内藏舍利子。前立小碑上刊大唐先天二年（713）重建，并列小佛像三尊无文。宋嘉佑八年（1063）重建。康熙二十七年（1688）塔全倒坏，邑人王国梁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倡首重兴，与刘运昌共事十载，造起六层，至四十一年（1702），王刘二人因老病不能造完遂止。其石匣、金瓶并唐碑，塔倒时人始见之，及国梁重造则掩砌，不令人见。 康熙五十七年（1718）知府金一凤独任再建一层，共成七层，又以小塔为顶，逾年告竣。兖城八景曰兴隆塔影此其一也。”

1907年德国建筑师柏石曼拍摄的兴隆塔

注解：金知府在此志中所记的兴隆寺宝塔地宫的资料，是根据康熙二十七年（1688）兴隆塔被地震多次震毁全部倒塌露出地宫后，兴隆寺的僧众等人到地宫里打开石匣所见到的金瓶、舍利子和其他佛教藏物口述的粗略描述。当年到地宫去的人并没有发现或没有记载下来，宋嘉佑八年（1063）的《安葬舍利记事碑》碑文。他们误以为是隋朝初建时地宫内所的佛教圣物。到康熙三十一年（1692），邑人王国梁、刘运昌等人重修兴隆塔时，地宫作为佛教的秘密已被兴隆寺的僧人掩砌起来，不再让任何人到地宫里去了。金一凤到任兖州后的前几年，忙于政务和重修几处急需修复的交通枢纽和城防等，他为了尊崇佛教也没利用职权到兴隆塔地宫去考察，只是根据兴隆寺僧人的口述，记下了这段建置志的内容。此志中记载的金瓶重三两六钱二分与宋代《安葬舍利记事碑》中所记的金瓶一两悬殊较大，应该是当时称量金瓶重量时与瓶内的舍利子一起称量的。此志中所记载的兖州善士王国梁在兴隆塔完全倒塌四年后，以他为首倡议重兴兴隆寺宝塔的辉煌，与另一位善士刘运昌连续十年坚持自己捐资和募缘，建起兴隆塔六层的记载与兴隆塔第二、第三层内嵌入塔体的重修兴隆塔题名石刻的记载不完全相同。关于王刘二人共事十载建起六层兴隆塔，至他二人年老后无力再建塔的功绩在题名石刻中完全没有体现出来。金志中的记载与重修兴隆塔题字石刻中的记载，又为人们研究清康熙年间，重修兴隆塔的研究，增添了不同的神秘内容。

清康熙五十七年（1718）在金一凤捐资急需重建的几处交通枢纽和名胜古迹六年后，他又把主要精力投放到王国梁、刘运昌二位善士已停滞十六年的重修兴隆塔的工程上。为了使“兖城八景”的“兴隆塔影”景观再现，金知府依然决定独自捐出俸银自建第七层，建成了象征佛教“七级浮屠”的七层塔身。接着他又与众百姓和官员们合力建成象征着佛家“六道轮回”的六层小塔合尖封顶。经过一年的紧张施工，重修了28年的兴隆塔宣告竣工，兖州府城内又呈现出“兴隆塔影”的地标式景观。

金志卷三建置志记：“《知府金一凤重修兴隆寺舍利宝塔碑》 兴隆寺者本名普乐，其韧始不详何代。隋仁寿二年（602），建塔于寺，宋太平兴国七年（982）易以今名。王翰林禹偁碑在焉，塔高二十余仭，相传为唐尉迟公敬德重修，及宋嘉佑年间大修，此后无考。国朝康熙七年遭地震崩裂，迨二十七年（1688）倾塌无遗也。邑人王国梁者鲁宰湘乡，好行其善。发愿重修废塔，不惜己资，大费营办。又得里中同志刘运昌佐之募缘，烧灰共事十年，已自平地起造六级，而王刘俱精力耗竭，老病莫之，遂弗克再进，惜哉！”

“夫世之建大功兴大役者，不得其人不足任也，既任之得其人也，乃天不佑之？底欲厥成，将恐前功之墮甚矣。大功大役之难也，然天必终佑之，底欲厥成，而不致前功之墮则在后，人之任之者。而况乎古语云：“为浮图者必合尖耶。”予自癸巳（1713）下车，即有志造完塔。城南泗水桥圯，尤为孔亟，予首捐巨资竭蹶数载而尽，又经营南门城楼，金口坝闸已相次告竣。所幸受事迄今五六年间，时和物阜，讼简民安，今再捐已俸专事塔工。委之署经历王正立、贡生尚钺、生员张斯立等专著其事。爰于六级之上再建一级共成七级，然后结顶，以合其尖，而塔身全矣，王亦刘可以无憾也乎。夫斯兴隆宝塔也，郡之形胜系焉。耸然如文笔之峰向青云而直上，从此，文风丕振，科甲腾联，户俗升隆，宦业弘懋咸于斯塔下之矣。况鲁称望国，浮图插天，远迩是瞻。而且咫尺神京，皇图拱曜，寺僧日夕鸣洪钟、法鼔，唪经塔下以上祈圣天子玉体长合，万寿无疆！则又小臣一凤与文武僚属及绅士兵耆之所寸心共祝者也。”

“前王刘肇工于康熙三十一年九月，止工于四十一（1702）九月。今肇工于康熙五十七年（1718）四月十三日，毕工于次年四月望日，率同志共费二千余金。按塔倒于三十七年（1688）四月十三日，迄今肇工之日整三十年。而予始治其事以完厥工，岂非数耶！”

注解：兖州城东北部的兴隆寺本名普乐寺，其始建年代不详。隋仁寿二年（602），隋文帝杨坚颁发《隋国立舍利塔诏》，兖州普乐寺为第二批五十一个州寺内建佛舍利木塔的皇家敕额寺。相传该塔在唐初吴国公尉迟敬德重修，所以兴隆塔有隋塔之说。

宋太平兴国七年（982），翰林院大学士王禹偁撰《重建龙兴寺三门记》“碑立在寺内，龙兴寺舍利宝塔高二十余仭(丈)，十三级。”同年，龙兴寺易名兴隆寺，寺名延续至今。宋朝仁宗年间，兴隆寺隋朝建的木塔毁，作为隋朝剌额寺舍利木塔内供奉的佛舍利，被寺僧密藏在何处成为一宗佛家秘闻。宋嘉佑初年，依隋朝建制改建十三级砖塔，至宋嘉佑八年（1063）兴隆寺十三级佛舍利宝塔建成，将于阗国光正大师从西天取经时取得的佛祖释迦牟尼金顶骨真身舍利等佛门圣物，密藏在地宫石函之中，自那时之后无考。

清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以山东莒县、郯城为中心，发生了8.5级强烈地震，兖州距震中直线距离仅一百余公里，受灾极为严重。乾隆版《兖州府志》记：“地震如兵车铁马之音，城郭庐舍倾圯，压死人畜甚多，后数年屡震。”兴隆塔在这次地震中多处崩裂。之后数年间，强烈余震不断，至康熙二十七年（1688），兴隆塔全部倾圯无遗也，兖城八景之一的“兴隆塔影”消失了。

兖州名人王国梁曾在湖南为官多年，平时以积德行善为名，他从官场退休回到故乡，心中不忍见这古城中的地标式景观消失，发下誓愿不惜捐出巨额家产倾力操办重修兴隆寺舍利宝塔。王国梁的善行义举感动了本城中有共同志向的义士刘运昌，刘义士在捐出自己大部分家产后，自己带头并发动兴隆寺僧众等人，风餐露宿地到处化缘，募集重修兴隆塔的资金。经王刘等人十年间同心协力，把全部身心精力投入到重修兴隆塔的工程中去，尤其王刘二位善人坚持十年以重修兴隆塔为己任，殚精竭虑，宵衣旰食，为重修工程操心费力，终因积劳成疾，年老多病，精力耗尽，从平底修到宝塔第六层后，无力再修，重修工程就此停止。这一停整整停了十六年，众百姓都为之惋惜不已。

凡天下建大功兴大役者，得不到德性善良和有作为有奉献精神的善人，不足以担此重任也。既得到有作为有担当之人，必然能得到上天护佑。凡事要想善始善终地做成很不容易，最怕半途而废，使前功毁于一旦。建成大功大役工程的难度很大，上天必然会保佑善人获得成功，而不至于前功尽弃。何况佛家有古语曰：凡建宝塔，必须按照佛门规制，以天竺旧状而构之，必合其塔尖也。

金一凤自康熙五十二年（1713）癸巳到任兖州知府后，看到已修的六层的兴隆塔，就立下誓愿：自己任期内一定要使重修工程完美竣工。金知府到任五年间陆续重修了泗水大石桥、金口坝等急需修复的交通枢纽和重要文物。兖州府百姓对金一凤的惠政感恩戴德，社会上出现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平和安祥的和谐局面。康熙五十七年，在这种和谐氛围中，金知府决定再次捐出俸银并动员同仁和百姓们捐资重修兴隆塔。他委派他的支持者府署经历王正立、贡生尚銊以及和他共同捐资重修过泗水桥的府学生员张斯立等人专著其事，帮助自己最后修成兴隆塔这一艰巨工程。

经过金知府倾力支持，紧张施工，一年后金一凤个人捐出俸银，在王国梁，刘运昌十六前已建成底六层的兴隆塔上再建第七层，形成“七级浮屠”的七层“母塔”。然后用众官员、百姓们募缘到的资金，在七层之上建起六层象征着佛门“六道轮迴”的六层“子塔”合尖结顶，至此历时二十八年的重修兴隆寺舍利宝塔的工程完美竣工，善人王国梁、刘运昌修建成兴隆塔的愿望终于实现，终于可以再无遗憾了。 重建后的十三层兴隆寺舍利宝塔高耸云端，兖城八景之一的“兴隆塔影”景观再现。那下粗上细的“子母塔”耸立如“文笔之峰”向青云而上，象征兖州府的文风从此大振；科考中举人、进士者如骏马奔腾般踊跃出现，学有所成入仕为官者层出不穷；百业兴旺，经济繁荣，诉讼案件极少，社会平安稳定；各行各业呈现出来的繁华景象，皆源于金知府重修成兴隆塔后，矗立在云间的“文笔之峰”古城地标式建筑所赐。 况且兖州府所在地的鲁国，自古就是儒家文化发祥地的望国，新形成的兴隆塔上的“文笔之峰”，成为远近闻名、世人争相前来观瞻的佛教文化胜地景观。而兖州府距神京北京城近在咫尺，是大清皇朝的拱曜之地。当年管辖二十八个寺院的兴隆寺中，寺僧众多，寺内早击法鼓，暮鸣洪钟。寺内众僧每日诵经之声不绝于耳，共同恭祝康熙圣祖仁皇帝玉体长合，万寿无疆！金知府与府内各州县衙门官员、士兵和众乡绅百姓，也共同祝愿康熙皇帝健康长寿。

这次重修兴隆塔的工程之前，邑人王国梁、刘运昌捐资募缘重修好六层的工程，肇始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九月，止于康熙四十一年（1702）九月。金一凤捐俸银募缘重修该塔的工程，始于康熙五十七年（1718）四月十三日，竣工于第二年四月十五日。在这次重修工程中，金一凤与同仁们共捐俸募缘到二千余两白银。按照因强烈地震后多年又发生多次强烈余震，全部震毁兴隆塔的康熙二十七年（1688）四月十三日计算，距金知府重修之日整整三十年。金知府上任之初就立下宏愿，一定要修成十三级兴隆塔，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修成，合尖封顶，实现了他为兖州人民造福的又一心愿。 笔者从2008年兴隆塔地宫被盗案发生之后，就广泛收集有关该塔历代重修的资料。苦于无法查阅到金一凤纂修《兖州府志续编二十卷》，无缘知道该志中有关兴隆塔的记载。

据省博物馆古籍科于芹科长说，省博是在1951年从兖州收藏到该志书的。根据在金志中发现的记载：兴隆宝塔——隋文帝建塔，底一洞有石匣，长三尺余，匣有金瓶重三两六钱二分，内藏舍利子，前立小碑上刊大唐先天二年（713）重建，并列小佛像三尊无文。康熙二十七年（1688）塔全倒坏，邑人王国梁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倡首重兴，与刘运昌共事十载，造起六层——其石匣、金瓶并唐碑，塔倒时人始见之，及国梁重造则掩砌，不令人见。”“夫斯兴隆宝塔也，郡之形胜系焉，耸然如文笔之峰向青云而直上。”等章句，可谓是填补了兖州历史之缺。如若是若干年之前，兖州人见到金志中记载的兴隆塔地宫所瘗藏的佛门圣物，及时挖掘出来，也不至于被盗；邑内善人王国梁刘运昌为主捐资募缘十年修起宝塔底六层的功绩不为人知，只是在塔壁第三层《重建兖郡兴隆宝塔题名》中“募缘：王国梁、刘运昌、尚钺、范丰鼎”。四人中前二位是王刘二人的名字。这个题名的原因也许是王刘二人做好事不想出名的初衷。金志中记载的《知府金一凤重修兴隆寺舍利宝塔碑》与兖州博物馆收藏的《重修兴隆寺塔碑》残碑中的记载也不相同。残碑中有“子塔六层”，残缺部分还应有“母塔七层”。这个记载为后人评价兴隆塔是“子母塔”“塔上塔”提供了依据。金志中记载的重修后的兴隆塔“耸立如文笔之峰向青云而直上”的壮丽景观，为古九州之一的兖州带来了文化、科举、经济的繁荣景象。兖州府城中矗立起“文笔之峰”的地标式建筑，成为千年古城中的重要名胜景观。

兴隆塔壁中五层、七层题名石刻《大清康熙五十七年（1718）岁在戊戌仲夏吉旦兖州府正堂金大老爷捐资重修》《大清康熙五十七年五月知山东兖州府事山阴金一凤捐资重修》两处题名石刻的记载，见证了金一凤一人捐资重修第七层兴隆塔这一事实。

关于康熙五十八年金一凤等人建成的如“文笔之峰”奇观的兴隆塔是按照地震前宋代的样式以修旧如旧的形式重修，还是如梁思成先生在《中国建筑史》一书中记载的：“其塔身逐层递减；但最上六层骤然缩减，如以另一小塔置于未完塔之上者。盖建至第七层建筑费告罄，故将上六层缩小欤。塔之建造年代为宋嘉佑八年（1063）。”1936年梁思成、林徽因夫妇等人来测绘兴隆塔时，未见过金志，也没仔细看塔壁中的重修题名石刻，所以没有记载康熙五十七年金一凤修成兴隆塔的经历。梁思成认为“建筑费告罄”也有一定的道理。也有当年金一凤即将任兖州知府期满，他在缺少建筑费的情况下，急于修成兴隆塔合尖封顶的可能性。

兴隆塔第五层塔壁中的题名石刻金一凤名字以下有督工官、总理、监修、置办、募缘，还有掌尺塔匠孙尚荣、臧升二人的名字。康熙七年大地震五十年后再建成，当年见过宋代兴隆塔样式的成年人仍健在，虽然已成为七旬上下的老年人，但他们对宋代兴隆塔的样式，依然记忆犹新，掌尺塔匠也有可能是见过宋代兴隆塔的老年人，掌尺塔匠的职责既有可能是掌握着依照宋代十三层砖塔形状以修旧如旧的方式重建。也有可能是掌握着康熙年间因金一凤建筑费告罄而急于求成建成兴隆塔合尖封顶时逐层递减的尺度。

总之，没有宋代兴隆塔样式的记载，就不能确定宋嘉佑年间建的兴隆塔与康熙年间建的兴隆塔是否为同一种样式，这也是笔者与同仁们2015年、2022年两次到省博物馆查阅金一凤纂修《兖州府志续编》的初衷。

综上所述，现在康熙五十八年金一凤修成的兴隆塔与宋代初建时的十三级兴隆塔是否一致，没有明确的定论。正如著名古建筑学家罗哲文先生在《中国古塔》一书中对兴隆塔做出的定论：“此塔的特点是大塔之上重叠一小塔，下面七层粗壮硕大，内部也有梯级盘旋。但至七层以上在塔顶上又建六层小塔，体型急剧收小，如同塔刹一般。这是原来建造时就如此，还是重建时改变，尚待进一步研究。”

金志卷二十艺文志记：“金一凤撰《兖州兴隆寺塔修复漫赋》：‘兴隆古塔耸层霄，拾级凭临云路遥。九品莲开三宝地，一轮日映万千朝。凭空闪烁禅灯火，旷野朦胧法雨潮功奏合尖龙相护，鲁邦永建赤城标。’”

注解：此赋乃金一凤修成兴隆塔之后的感怀之作。作者高度赞颂了新修成的古塔高可耸入云霄，拾级盘旋登临至塔顶的感觉，如同到达云路般遥远。那下辖二十八个寺院的兴隆寺内众多象征着九品莲花的佛座，分布在有佛教三宝之地称谓的寺院中，如同初升的一轮红日照耀着有数千年历史的兖州府朝。佛教圣地兴隆寺内旺盛的香火，如天上的繁星一般闪烁，普渡众生的佛法似雨露一样润泽着万物。经金知府等善士捐资重修成功合尖封顶的宝塔已得到有修行，最勇猛的龙象护法神的护佑。有端信文化之称的鲁邦圣地，从此已永远矗立起如赤城一般的地标式建筑，必将彪焕千秋。

金志卷三建置志附录：“《大藏广弘明集载兖州舍利宝塔徵验》隋仁寿二年敕天下五十余州各建舍利宝塔，灵应甚著，皆有贺表云：敕书分遴起塔以瑕丘县普乐寺最为请净，即于其所奉安舍利以去。三月二十五日谨即经营以为函盖。初磨之时体惟青质，及其功就变同玛瑙五色相杂，文彩焕然，复于其里间生白玉，内外通彻照物如水。表里洞朗，鉴人等境。”

注解：金一凤在繁忙的公务之余，特意从浩如烟海般的佛教典籍中查阅到《大藏广弘明集载兖州舍利宝塔徵验》。此记载又是金志中补充兖州历史之缺的史料之一。 此记中所述是隋仁寿二年（602），隋文帝第二批敕召在全国五十一个州的州署所在地建塔供奉舍利，其灵验甚著。有上奏贺表云：所有分封建塔的寺院中，属兖州瑕丘县普乐寺最为清净，最适合供奉佛舍利。

《续高僧传》记：“释法性，兖州人，少习僧学----仁寿元年（601）三月二十五日，剌召送舍利于本州普乐寺。”此传记于金志中的记载相差一年。普乐寺的众高僧在将佛舍利送到普乐寺十三层木塔地宫里瘗藏之前，先取出佛舍利举行供奉祭祀仪式。只见那佛舍利初磨时呈现出青色之质，不一会又如同五色玛瑙一般文彩焕然，尤其是其中的白色佛舍利，里外通澈似白玉，内外如清水照物一样通澈透明，似乎与照人的明镜同样明亮无暇。供奉祭祀仪式后，普乐寺众高僧把佛舍利放入函盖之中，放在地宫中瘗藏。

隋朝兖州瑕丘县普乐寺瘗藏佛舍利是用的什么材质的函盖？普乐寺木塔地宫是不是宋嘉佑八年重修兴隆寺舍利宝塔下的地宫？隋朝瘗藏的佛舍利函盖秘藏在什么地方？至今仍然是兴隆寺宝塔研究之谜。

明永乐年间，助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成功登基的姚广孝，永乐皇帝封他为“荣国公”。永乐年间，姚广孝曾在兴隆寺旁的尊胜寺中暂住了一段时日。

金志卷二十艺文志中记：姚广孝撰《寄题兖州兴隆寺大方长老新筑山林小景》诗一首。从姚广孝的这篇诗词中和金志中有关兴隆寺的记载中可知，明朝至康熙年间，兴隆寺的规模处于鼎盛时期。